锦绣和那位宫女面面相觑。
“你是逃出来的?”那宫女问。
“是。”崔令仪咬了咬嘴。
“你可知道宫女逃宫是多大的罪过?”那宫女道。
“奴婢知道。”崔令仪垂下眼眸,“未经允许私自逃出皇宫,当属‘逃亡罪’。”
那宫女道:“即便你知道,你还要逃?”
“是。”崔令仪道。
那宫女叹了口气:“罢了,也是个可怜的。你跟我走吧,一会儿在后边侍奉。我会把你的事儿告知容妃娘娘。若容妃娘娘同意,便留你在这里。”
“多谢姑姑!”崔令仪大喜过望,“让奴婢在宫里做些洒扫浆洗、侍弄花草的粗活,奴婢就心满意足了。”
那宫女轻轻一叹,转身走到了她身前。
崔令仪跟着她来到容妃娘娘的内殿后侧,大气都不敢出。心中思绪万千,正想着究竟是延福宫人心太善,还是本来就漏得像个筛子。只过了不一会儿,那宫女叫了她过去。
崔令仪紧张得双手微微颤抖,强忍着内心的慌乱,低着头走到容妃娘娘跟前,全然不敢抬起头看她的脸,屈膝跪地:“娘娘万安。”
容妃娘娘声音清脆如黄莺出谷,仍带着一股子少女稚嫩的尾音,在这里自顾自地说大人话,光听见就让她觉得心神一荡:“瞧你这可怜模样,倒是让本宫心生怜悯。只是本宫这延福宫也不是随便就能留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