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窗之上糊着一层轻薄淡雅的纱罗。有钱人果然无论在什么时代都能过得好,这纱罗不遮光,却能遮掩人的身形。崔令仪在屋里明明听见外头有脚步声,却看不见哪怕半个人影。
她不得不小心戳破纱罗,探出头去观察外面的情况。只见院子里没有守卫,看样子戒备并不十分森严。只是她如今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贸然露头可能会招致杀身之祸。
崔令仪目光在院子里扫视一圈,立即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堆放杂物的角落,旁边有一个破旧的水缸。眼看时间要到了,有个管事模样的人手里提着食篮正往这边来。如今崔令仪解开了绳索,那人来了恐怕不好解释,她立刻矮身藏进了水缸。
水缸里有些潮湿,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但此刻崔令仪也顾不上这些了。她蜷缩着身子,大气都不敢出,听着那管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吱呀”一声,柴房的门被推开了,接着她听见那管事大叫道:“人呢?人怎么不见了?”
崔令仪一颗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她听着管事在柴房里慌乱地四处寻找,脚步声在屋内急促地响起又落下。过了一会儿,那管事骂骂咧咧地冲了出去,估计是去叫人了。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喊声,听起来守卫们正在集合,在院中搜寻无果,又离开了。
等脚步声渐渐远去,崔令仪才小心翼翼地从水缸里爬了出来。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瞧,确认人都已经走远,才闪身出了柴房。
暂时她还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既然人要开溜,不妨制造出点动静出来。
庭院外的角落里有一滩灰烬和两块火石,仿佛有人曾经在这里烧了什么。她心生一计,从柴房里搬了几块干燥的木柴,让木柴堆一路延伸到庭院之中,接着,她用火石点燃了木柴。
火势迅速蔓延,潮湿的木柴在火中受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泛起滚滚浓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