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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不是我的同伴。”

她轻轻道。

十月十二,婚礼如期举行,崔令仪意外地很有精神。她穿着鲜红的嫁衣,连她素日苍白憔悴的气色都被映得通红。谢珩亲自迎亲,他头戴幞头,身着公服,跨马来到崔家,果然如崔令仪所言,他穿红,眉目鲜艳动人,面如冠玉,令人错不开眼。

拦门之后,谢珩递上利是,又作诗催妆。他瞧见尚未盖上盖头的崔令仪,见她眉眼中都被一团喜气笼罩着,也情不自禁笑意盈盈。喜娘将喜帕递给谢珩,他微微俯身接过,意外瞧见她一团纤白的手指,喉结在挺括的衣领间滚动了一下,指节却因用力泛出淡白。

在众人的吉祥话中,他耳尖却泛起一抹薄红。

崔令仪登上花轿,旋即开始打马游街,鼓乐齐鸣,喜庆无边,路遇一处窄巷,突然燃起大火,烟尘弥散在窄巷之中,众人被呛得涕泪涟涟,连谢珩都情不自禁以手掩面,直到走出窄巷,才恢复了先前的热闹气派。

一切仿佛如常,唯有谢珩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他在白马之上频频朝花轿回首,花轿并无异样,然而他总是感到心慌。

又走了一阵,他实在按捺不住,不顾前后左右制止,打马折返到花轿之前,翻身下马,轻轻挑起花轿的垂帘。

眼前景象让他大为震惊,他颓然往后退了一步,几乎站立不稳。他脑中顿时闪过千万思绪,最终涌在嘴边的不过是一句。

“果然如此。”

众人闻言纷纷往花轿里看。只见花轿之中哪里还有什么新娘。

那里分明只有一块顽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