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宝盖藏一日,寸心映月来。七窍流丹处,青凤埋玉台。”
“这是什么意思,我想了许久都没想明白。后来我知道了。”
“宝盖藏一日,是一个‘安’字,寸心映月来,是一个‘阳’。七窍流丹,便是被毒死,青凤则是指的我母亲的闺名。”她说着,仰头还笑了笑,“他说我母亲是替人而死,可巧,安阳公主与陛下之事也是我揭露的。”
“我想,我母亲应当是目睹了陛下强逼安阳长公主,更兼联想到萧临渊的身世,羞辱了陛下,这才被他赐死。
是这样吗,父亲。”
崔尚书却不答。他垂下眉眼,轻轻喝了一口茶水。
“事到如今,父亲还要瞒我么?”崔令仪问。
“这叫什么话。”崔尚书道,“为父又几时曾瞒过你?”
崔令仪道:“那就请父亲告诉我真相。”
崔尚书被她不依不饶地纠缠了许久许久,他只能道:“你很像你母亲。”
“你母亲也是如此,为求个真相不依不饶,总是为世间不平之事发声。只是可惜,当今的陛下并不是一个能听得下各种声音的人。
你母亲那时不常去宫里,因她脾气暴烈如火,每每撞见不平之事总是不假辞色。陛下也怵她,只是那天,她带着端阳长公主和太子在御花园玩,意外撞见了陛下和安阳公主……有敦伦之意,言语中陛下还提到,将赐予安阳公主丹书铁券,保她母子平安,日后更将加以重用。
安阳公主还没说不愿意,你母亲却率先站了出来。
她指着陛下的鼻子一顿大骂,陛下震怒,说她疯了,将她幽禁在寒梅坞。那时你外祖父在朝中还颇有实力,多次为她斡旋,可陛下更加震怒,竟然一杯毒酒将她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