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事还有诸多疑点,不能简单通过尸检报告就这样简单推论。若乔可真是因被强迫而记恨穆从南,那为何要选择在纳妾宴这个特殊时刻下毒?而且,一个普通侍女又是如何得到如此精巧的鸳鸯壶?
崔令仪正在思量,樊明手下的一名捕快匆匆跑来,向樊明汇报:“头儿,我们查到那鸳鸯壶颇有来历啊。”
“什么来历?”樊明发问。
那捕快道:“此鸳鸯壶并非我朝之物,而是汉代的九曲鸳鸯壶,如今失传已久,已经没有人会打制了。我把鸳鸯壶的纹样拿给城中几家巧器铺的老板一一看过了,人人都说没做过,也做不出。”
樊明转头看向崔令仪:“你不是说从壶的来历能查出线索吗?现在又断了,你还有什么主意?”
崔令仪问:“这么说,巧器铺的老板都说这鸳鸯壶乃是汉代之物咯?”
那捕快道:“是的。”
崔令仪径直道:“这供词不可信。金陵城中的匠人不会打制,不意味着上京城、广陵府、姑苏城……都不行,而且你们看这鸳鸯壶做工细致,毫无氧化痕迹,它必定是新制的。”
那捕快问:“崔小姐,何谓氧化?”
崔令仪沉默了片刻,随后道:“氧化的意思是金属制品放的时间长了都会变黑腐朽,尤其假若这是汉代之物,必定已经非常破旧,无法使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