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道:“这算什么,算他高尚,算他不食人间烟火?我可不成,我还是肤浅,我还是喜欢玉面郎君。”

崔令仪笑道:“殿下喜欢什么样的,普天下自然排着队有什么样的。同理,太子喜欢什么的样子,也是如此。”

长公主想到那场面,仍是情不自禁失笑。罢了她道:“你豁出命来,却没有伤到太子的皮毛,这笔买卖可不值当。”

崔令仪道:“无妨的,我用的那点毒还不至于会死人。何况此事入了陛下的眼,我再行动就会方便些,太子若去陛下面前攀污我,陛下就不会信了。”

她看向自己的指尖,笑了笑:“何况现如今,储妃都是我们这边的人,形势一片大好,殿下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长公主道:“罢了,你言之有理。只是以后莫拿自己的性命去以身犯险。一个活着的崔令仪,能做的事情比一个死的,多得多。”

“是,殿下。”崔令仪应道。

崔令仪从长公主府里走出来。眼下天气已经染上暑热,马车里放了冰,丝丝缕缕的显出点凉气,不远处冰着果子露,她揭开盖子喝了一口,阿阮问:“小姐,今天去哪里?”

崔令仪道:“先去女德班吧。”

沈玉棠正在里头跟她们一起绣花,崔令仪在后头听了一会儿,转身想到水阁里去乘凉,转身却见到了一个身形瘦小苍白的女人。她颧骨突兀地撑起苍白的皮肤,眼窝凹陷如枯井,漆黑瞳仁蒙着层灰翳行礼颇规矩,小声唤了她的名字:“崔小姐。”

“您是?”崔令仪问。

“我是观文殿枢密使卢天流的妻子。”她道,“我叫方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