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过去明明不是这样的。”太子道,“她喜欢萧临渊,是因为萧临渊身上有着跟她相同的东西。他们阴郁,孤傲,瘦弱,像是在草丛里蛰伏的毒蛇,虽然不显露什么,但是随时可能会从草里钻出来,狠狠地咬上你一口。”

“可是她现在像变了一个人,你觉不觉得?”太子问,“打从我后来第一面见到她,我就这么觉得了。她现在执着、倔强,一点儿也不怕冒头。她不怕你,不怕我,甚至不怕皇姐,不怕陛下。她的志向也改变了,她从前不是这样的,她从前喜欢权势,苦恋萧临渊,将白芷柔视作自己的一生之敌,可她现在却完全不一样了,甚至愿意冒天下之大不韪,帮助白芷柔与萧临渊和离。”

“我刚才说了谎。”太子道,“你问我,我给她传的信中写了什么。我写的是,‘我知道你不是真正的崔令仪,如果你愿意为我所用,这件事将会是永远的秘密。如果你不愿意,那么,我就除掉你’。”

“但我还没有来得及除掉她,她就中毒了。”太子耸肩,“我原本只是说着吓吓她的,我说过了,她将是你的妻子,我不会杀她的。”

“不。”谢珩道。

“殿下,你早就打算杀她了。”

谢珩道:“殿下为了除掉她,想了很多方法。比如说在她府上采买的染料中悄悄加上一位乌头,比如说,殿下找到长公主,给她讲了崔令仪是如何下手洗脱了白芷柔的私通罪名。比如说,殿下还找到了一个叫田逊的人,要他去娶陈莲心,巧的是,崔小姐和我,都认识这个田逊。”

“殿下此举,无疑是在向崔小姐宣告,她的一切都掌握在您手中,若她不从,便会死。”

“或许吧。”太子笑了,“但是我真的没有给她下毒。”

“或许是。”谢珩也笑道,“我猜测崔小姐是自己服下的乌头草渣。但是她服毒前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您,甚至她服用的毒药都是从您这里得来的,您真的可以洗脱自己的罪责吗?”

“她用药的分量特别精准,可以致人昏迷,却不会死。我那时候就想,倘若是别人给她下毒,怎么会下毒得这样精确呢?若是我冒着偌大风险要毒死谁,我一定是要保证药量可以致死的。”

“原来她是要用自己的性命来攀咬殿下。”谢珩敛起棋子,“可是殿下如今竟然没有半点能洗脱的办法,谁会信,崔小姐竟然是自己给自己下的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