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马车上谢珩让她喝点茶水,崔令仪却不肯,心中滚滚翻腾。她一闭眼,眼前便是血气腾腾的莲池。
“你同情他们?”谢珩问。
“也不是。”崔令仪道,“只是觉得他们所犯下的罪行还不至于枭首示众。”
谢珩道:“长公主只不过是为了永绝后患。”
崔令仪问:“哪里来的后患?”
“来自她自己。”
“长公主口口声声说她对左昭无意,但你看她为了左昭所做的事情。左昭多次将她作为一个长公主的颜面踩在脚下。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你知道长公主是怎么失去武功的么?”
崔令仪问:“不是因为长公主小产伤身么?”
“枉你一世聪明。”谢珩笑了一声。
“比那要早得多。长公主成婚前夕,曾经被歹人绑走,歹人向左昭要求二十万两银的赎金。”
“左昭拒绝了?”崔令仪问,
“不,他没去。”谢珩道。
“那日白芷柔生了病,需要一株长在深山老林中的药材。左昭抛下失踪的长公主去为她采药。等他回来以后,长公主已经被人挑断手筋脚筋,奄奄一息,丢在当场。后来是由太医院多位太医轮番会诊,最终才保住她一条性命。只是可惜她的一身功夫,再也回不来了。”
崔令仪轻轻地“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