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谢珩亲自前来接她。二人乘着马车,一路驶向皇宫。宫墙巍峨,气势恢宏,崔令仪前世也曾去过故宫,只是封建时代的皇宫作为王朝的最高统治中心,十分森严压抑。崔令仪望着车窗外的景致,心中不禁生出敬畏之情。
进了宫门,二人被引领着来到了一座偏殿。只见殿内陈设雅致庄重,门口高悬“奉先殿”的牌匾。她甫一踏入,就看见长公主和白芷柔正面对面坐着。
女主和女配这样的经典会面,她总算是看见了。
长公主相貌明艳,如同曙光中盛开的一池红莲。身侧龙涎香氤氲缭绕,葱指搭着翡翠茶盏,绛红翟衣上金线绣的九尾凤凰,眼波流转间扫过白芷柔素净的襦裙,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讥诮。
白芷柔容颜清雅,宛如日落后天际第一缕新月。她头上戴着羊脂玉簪,松松绾着堕马髻,月白襦裙外罩着天水碧半臂,似要将满殿浮华都涤成泠泠清辉。
崔令仪跨过朱漆门槛时,正听见长公主漫不经心地嗤笑:“赵王妃这身打扮,倒像是给谁守孝。”
白芷柔指尖微颤,茶汤在盏中漾开细纹。她抬眸时,眉目明净,映出远山含黛的温婉。
她道:“殿下说笑了,如今宫中的贵人们身体都好好儿的,殿下却这样说,就难免有诅咒之嫌了。”
女人何苦难为女人,崔令仪叹了口气。
她缓缓行至二人面前,行礼道:“见过长公主,见过赵王妃。”
长公主微微抬手,示意她起身,上下打量着崔令仪,勾起一抹淡笑:“令仪,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白芷柔却执罗帕轻拭唇角,仿佛亲昵地问:“崔娘子在诏狱住了这些时日,瞧着气色倒比春日更显清减了。”
崔令仪答道:“多谢长公主挂念,多谢赵王妃挂念,民女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