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崔令仪道,“他长着脑袋就是为了显得高。”

“但你也确实认真辅佐他了。”她又道,“若无你的辅佐,他应当早已死在战场上了,若无你的谋划,他应当也不可能尚公主。”

“我为他多年筹谋,我又得到了什么?”杨牧自嘲一笑,“他做了神威将军,尚公主,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全家上下鸡犬升天,甚至他那样愚蠢,赵王还要拉拢他,甚至拿出王妃为饵。”

“可我呢?”他道,“全家人挤在公主赏赐给我妻子陪嫁的小房子里,为了应酬打点家财散尽,至今才不过从六品而已,连被人看见的资格都没有。”

“杨将军,这个世道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崔令仪道,“我相信在这些你想做的事情之中,一定包括保护你的母亲。”

“如果你不愿意说的话,或许我们也可以从别的地方聊起。”

“比如聊聊那个铁盒子。”

杨牧望着她,半晌笑了:“崔小姐连那个都知道了。只是可惜,那不是什么铁盒子。”

“那是关一个皇室秘辛,知道的人最终都要死。崔小姐还要知道吗?”

“那可不是什么铁盒子,崔小姐。”他道,“那是陛下赐给安阳公主的保命符,那是一个丹书铁券。”

“大约三十年前吧,安阳公主的未婚夫死在边疆,她借酒浇愁,镇日里喝得酩酊大醉,偶有一日喝多了,回过神来宫门已经落了锁。后来陛下来了,陛下趁机占有了她。”

“不想偶然一次,安阳公主竟然有孕,在陛下的授意下,她不得不把孩子生下来。但她也为自己争取到了一点利益,也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