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产?

那又是谁怀孕了呢?

崔令仪立刻道:“吩咐仵作检查杨王氏有没有怀孕。”

正在这时,门外有人通知道:“小姐,郎中带到了。”

郎中慈剑屏,五十岁,长相十分儒雅,因此看起来倒是比实际年轻许多。他此刻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很是不满意衙役待他粗暴,愤怒地拂袖。

“老夫生平从未作奸犯科,大理寺?便是刑部老夫也不怕,你们这样待我,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我要去京兆府告你们。老夫一生悬壶济世,救人无数,你们家人就没有生病的时候,难保什么时候就会落在老夫手里!”

崔令仪也不急着打断他,还端起茶盏,吹散浮在上头的茶叶,饮了一口。等慈剑屏说够了,她这才慢悠悠地道:“慈郎中,我听说,看病一样讲究个缘分。缘分到了,什么沉疴都能医好,若是缘分不够,即便是一样的病下一样的药,也医不好。”

“哪有这种说法?”慈剑屏道,“看病讲究缘法不错,可一样的病下一样的药,焉有治不好之理?不过是每人病因不同,即便是同种病,用药的分量也需要根据人的体质变通,怎会治不好?”

“这么说,慈郎中对自己的医术非常有信心了?”

“那是自然。”慈剑屏面露得色。

“那敢问慈郎中,依我看杨王氏也不过就是患了一个伤寒,可是慈郎中前前后后给她治了一年了,至今都没有好,这是什么缘故?”

崔令仪撂下茶盏,饶有兴趣看向他。

慈剑屏先是面露惊惧,紧接着又努力在心中说服自己,等他心理建设做完了,又是梗着脖子开始跟她犟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