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错人了。”崔令仪道。

“杨王氏是右太阳穴被刺中,而甘云是左撇子。”她道,“且杨王氏的伤口是平刺所致,凶手应当与她身量相当,而甘云较为矮小。如果是甘云出手刺中她,伤口必然出现夹角。”

崔令仪比画了一下:“一定是由下向上刺入的。”

“既然如此,谁会趁机杀害杨王氏,又推到甘云头上呢?”谢珩问。

“排查现场与杨王氏身高相当的人,太高或太矮都会留下痕迹。”崔令仪道,“有可能是当日站在甘云左手边的人,且我觉得男性几率更大,要用一枚较为圆钝的簪子将杨王氏刺死,那么一定需要很大的力气。”

谢珩点头应下。

甘云屈膝向崔令仪行礼道:“多谢小姐为我洗脱嫌疑。说实话,那时候是不是我刺中的婆母已经记不清了,我实在无法力证。”

“不必客气。”崔令仪道,“但我想,你应该有怀疑的对象了,是不是?”

甘云眼中闪过一缕惊慌。

崔令仪道:“那人就是你的丈夫,杨牧。”

甘云立即跪下,口中连连称道:“我彼时是真的没有察觉是谁所为,只是后来听小姐所言,确实与外子的特征相近。但是我想应当不是外子才是,那毕竟是他的母亲啊!”

“是不是他,排查之后就明白了。”崔令仪道。

甘云道:“可是外子和婆母感情深厚,婆母独自一人将他拉扯成人。他也曾多次劝我对婆母多加忍让孝顺,只因婆母之恩今生无以还报……”

“你婆母养过你吗?”崔令仪不耐烦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