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忽地有尖利的物什扣住她的下巴,扎得她皮肉生疼。
那是长公主俯身抬起了她的脸。
“好孩子,你既看出本宫饮鸩止渴,可猜得到本宫为的是什么?”
“殿下为的……”她强迫自己凝视长公主的双眼,“是能恢复因流产而伤及身体的良药?还是能忘记与驸马婚姻不幸之痛苦的忘忧散?”
“放肆!”掌事女官厉骂一声。
长公主却道:“退下。”
“好孩子,真聪明。”她松开了扼住崔令仪下巴的手,又舒缓身体坐在软榻之上。许久她问,“是谁告诉你本宫流过产?”
她语气轻飘飘地,但给崔令仪极为强大的压迫感。这是抬手就能要了她的命的人,崔令仪的性命在她的眼中,连草芥都不如。
“殿下鞋底有艾草灰,身上略微残留着炮制过益母草的气息。”崔令仪声音发颤却清晰,“民女曾见稳婆用此法为小产后血崩的妇人止血,因此斗胆猜测,殿下在近期曾经流产。”
长公主低笑道:“好个伶俐丫头。难怪能替那些蠢妇讨休书。本宫且问你,你知道本宫今日唤你来的用意么?”
“因为殿下要和驸马和离。”崔令仪道。
如果不是要和离,那她费劲巴力见崔令仪做什么?她还故意在脚上踩了崔令仪戴在头上的珍珠,不会这么巧吧?
说不是蓄意安排,崔令仪都不能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