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心中稍安。谢珩也道:“与此案无关者可以先行回去,与葛二牛案有关之人请都留下,本官有话要问。”
人群逐渐散去,崔令仪与谢珩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涉案人数这样多,看来谢大人有的忙了。”崔令仪道。
谢珩道:“我在探案上的天分不如你,只能为你做这些事。针对此案,崔小姐还有什么想在目击者口中知道的,请尽管告诉我。”
“先问那几个抬棺的。棺材里没有尸体会很轻,即便如此也需要这样多人来一起抬?再问葛二牛下葬那日,棺材是轻是重。我还要知道墓地是谁选的,葛二牛是谁收敛的,是谁同意他下葬的,这些在县廨之中肯定都能找到记录。”
“另外,还需对葛母和秀姑进行再次询问。我要知道葛二牛死前的状态,他有没有患有什么疾病,他与人交往如何,有没有仇家,有没有不良嗜好。”崔令仪补充道。
“是。”谢珩道,“我在刑部这许多年,若连这都问不出,也当不起这‘酷吏’之名了。”
二人相视一笑。
既然商量妥当,便分头行动。崔令仪回到葛二牛家中,对他家里的情况进行了解,对命案现场进行观察。在这期间一直是罗月姑相伴。罗月姑知道尸体不翼而飞,那么能够给她妹妹洗脱嫌疑的关键证据已经没了,一时之间泪眼婆娑,忍不住向崔令仪哭诉她和妹妹的点点滴滴。
另一边,谢珩也亲自对葛二牛一案展开讯问。
适才入夜,谢珩已经将讯问结果陆续汇总到崔令仪手中。葛二牛今年四十有二,家中祖祖辈辈都是猎户,因此身材高大强壮。他自幼就跟随父亲在山上打猎,后来葛父因意外坠崖过世,他便独自在山上打猎为生。却因性格懒惰,导致家境贫寒,村里没有姑娘肯嫁到他家。直到三年前,葛母靠卖绣品、给人做零活等攒了一笔钱,去邻村给他说了二十有五的罗秀姑。
罗秀姑相貌端正,人又爽利,之所以恁大年纪没有出嫁,是因为命格不好。她少年丧父,后来母亲又过世了,罗月姑嫁人后,也曾给她相对,后计划与同村的一个男子定亲。但那男子定亲前夕突然死了,因此她婚事就耽搁下来,直到嫁去葛二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