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棠的房间在整个周宅的东南厢,房间布置得极为雅致,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卷,案头摆放着几本古籍,榻下甚至还放了一双绣鞋,仿佛主人从未离开似的。
看得出周明远平日也是经常前来打理。崔令仪随便走了几步,翻了翻沈玉棠读过的书,没瞧见什么线索,顺势瞧见软榻下闲散扔着几样东西,分别是佩囊、团扇,还有一个尚未绣完的绣绷。
崔令仪将那绣绷捡起来,上头是个尚未绣完的并蒂莲。
沈玉棠骗她。
崔令仪立即想到。
沈玉棠未服下毒药以前,还在做女红,这一双并蒂莲才绣到一半,那是因为她夫妻恩爱,感情平顺,当时还没想过要假死。
是突然发生了什么,让她不得不假死,不得不告别自己的亲人,并且即使居所只有两里地也不敢出现。
她听闻了阿阮的遭遇,知道了崔令仪的名字,因此心生了一点点的希望,于是给崔令仪写下帖子,约她前去赏花。
但是却没想到崔令仪没看那张帖子,也不打算来。紧接着白芷柔的案子传遍上京城,沈玉棠又想
到了以和离案的名义请她来。
但是却意外被人截胡了。
应当是的,她被人截胡了。
那人有着当年的新茶,有着叶二郎家的毒药,有着周明远家里的嬷嬷。脸上没有泪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