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仪站起身,走到叶二郎面前,从袖中掏出一幅画卷,缓缓展开。画卷上,正绘着沈玉棠的肖像,那泪痣栩栩如生,仿佛能滴出血来。

这是昨日她托付周明远绘制的,他竟然马不停蹄拿了过来,还跟她说家里还有很多,随便要,怎么都行。

“叶二郎,你可认识此人?”崔令仪问道。

叶二郎瞥了一眼画卷,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连连摇头:“不,不认识。”

崔令仪冷笑一声:“不认识?看来不打你是不会招了。大人,我们刑堂里有老虎凳、辣椒水、小皮鞭,不如让他全试试看。”

叶二郎闻言登时跪下哭号。

“叶二郎,你最好从实招来,否则大理寺七十二种刑罚加身以后,你再说招供,那可就晚了。”谢珩道。

叶二郎经不起这么严肃的心理斗争,他跪在地上,涕泪横流:“大人饶命,我说,我都说。”

叶二郎曾是郑王府

的先生,专教郑王世子琴棋书画的,曾与沈玉棠有过一面之缘。郑王过世后,叶二郎对她一直念念不忘。

“那日,我在柳叶巷外见到沈玉棠,她自言郑王去世后再无处可去,管家吴大要强娶她,她不愿意,而我尚有官身,虽没有什么大能耐,却为她提供片瓦遮身。”叶二郎哭诉道。

崔令仪追问:“所以沈玉棠现在人就在你家咯?”

叶二郎摇头:“我,我真的不知道。她偶尔才会来我家,有的时候会遮着脸。我也不敢多问,只是隐隐觉得,好像来我家的,至少有三个人。”

“三个人?”崔令仪和谢珩异口同声问。

“对。”叶二郎道,“有时候来的那个,一看就是娇养长大的,头发皮肤都非常细嫩,性格也温柔,说话的时候细声细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