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阮问:“大小姐,回家么?”
“阿阮,去大理寺。”
大理寺的衙役已经都跟崔令仪很熟悉了。她这两次大出风头,人人都对她刮目相看,听闻她要见谢珩,不敢拖延,迅速前去回禀。谢珩已经在庑房中休息,见她来,只披了一件单薄的外衫。
崔令仪第一次见到这样柔软的谢珩。
他适才沐浴过,头发只松松挽起,身上是青色的布衫,连眉目都是湿漉漉的,仿佛是浸润了雨水的松柏。他手持案卷正挑灯夜读,见了她,挑起眉尖,眉头底下双目如深潭,晕开了一片火烛。
崔令仪措手不及地看见他这样,竟还认不出,许久才试探地问:“谢大人?”
谢珩展颜:“亏本官还以为你和本官已经有深厚的交情,可不想本官换了身衣服,你竟就认不出来了。”
崔令仪道:“我是有正事要求见大人。大人与新科进士周明远同朝为官,不知对他为人可熟悉?”
“我与周明远无甚私交,只知道他好像在翰林院任职。”谢珩道,“其人直言敢谏,文采斐然。此前高丞相在朝中实行变法,其中的青苗法有不合理之处,有可能给百姓增加负担,他多次上书针砭时弊,即便眼下被高丞相一伙打压,贬去修书,但我想有朝一日,史书也会为他正名。”
“我要问的不是这个。”崔令仪道,“你知道吗,他妻子要跟他和离。”
“他妻子说他侵吞嫁妆、家庭暴力,经常殴打她,今日我在她府上,更是有人给我呈上有毒的茶水,我想了解他的情况。”
谢珩却道:“怎么又是这种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