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仪揉了揉太阳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她看向一侧,在她身侧的软榻上是半躺着,脸色苍白的白芷柔。

崔令仪问白芷柔:“究竟是谁想要你们母子的性命,你有没有线索?”

白芷柔怔怔地看着她,许久问:“你竟真要帮我?”

嗓音宛转凄冷,如同玉碎。

“你信我也好,不信我也好,我只是想找到真相。”崔令仪道,“我要洗清我的嫌疑,还有你的。”

“不过以后你还要就这么跟萧临渊一起生活吗?”

“我还有别的办法吗?”白芷柔回答她,竟还落下一行泪。

“你可以和他和离啊。”崔令仪道。

白芷柔却笑了。

“我有什么办法能和他和离?他当年娶我时我也不愿嫁他,可我又能阻止得了他么?还不是上了花轿,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在透过我的眼睛看另一个女人。”

“但是我知道,即便当初是姊姊嫁给他,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她只会和我一样。”

她的声音越放越轻,却一字一字如同箴言般,说起未发生的一切。

“我知道你现在跟大理寺的人走得很近。”白芷柔又道,“可大理寺的人会帮我么?根据《周律》,丈夫伤妻罪减二等,妻子状告丈夫则要先坐两年刑狱。他又是亲王,我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