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不成人形的女人闻言,微微地睁开了一点眼睛。

“你还能说话吗?”崔令仪又问。

等了半晌,她才听见阿阮气若游丝地向她吐出半个字:“嗯。”

“你的伤是被你丈夫打的?”崔令仪大脑飞速运转。阿阮看起来说不了话,难以向她倾诉她的悲惨遭遇,但她可以猜得出来一些,“为什么被你丈夫打了,衙门还要打你板子?若你还有力气,不妨跟我说一说是什么缘故,兴许我可以帮你呢?”

良久,她听见阿阮一字一顿地道:“因为我要毒杀我的丈夫。”

好,帮不了。

任务目标不是帮助阿阮和离吗,也没说是捞杀人犯啊。这难度能一样吗?

崔令仪在心里痛骂了系统一秒,再转过头看向阿阮,心中有了猜测:“是你丈夫殴打你,所以你才要毒杀他?”

阿阮的气息已经越来越轻:“是。”

她显然是要不行了。

阿阮现在必须有个大夫,要不然她死定了。崔令仪是不会医术,但她看阿阮双眼涣散,身上血都不流了,没准儿此刻都已经看见走马灯了。要完成任务不能没有阿阮,而就算她最后还是一个死字,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条性命就这么消散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