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容与一贯秉持着用膳时不多开口说话的习惯,除非庄蘅主动找他,但她现在顾不上自己,所以他也没有说话。
少看了她几眼,他这才发现她那一壶雪泡梅花酒已经见底了。他就算现下纵着她多喝几口,也怕她喝太多,立刻将那一壶酒拿了过来,然后放下银箸,一把掐住了小姑娘的脸颊,仔细端详了她一番。
庄蘅嘴里还在咀嚼那一块肉,不满道:“做什么?”
他仔仔细细地盯着她,她傻乎乎地看着自己,“喝多了?”
她拍掉他的手,缓缓摇头,“才没有。”
她说话一字一顿的,一看便是迷蒙之语,一看便是喝多了。
越矢口否认的的话越真,谢容与一向知晓。于是他摇摇头,曲起手指挑了下她的下颔,“不许喝了,多吃些菜。”
庄蘅幽怨地看了一眼还剩一些的雪泡梅花酒,幽怨地点了点头,幽怨地又狠狠咬了一口软糯糯的红烧肉。
月上枝头,她差不多吃饱了,这便搁下了银箸。虽说只有两个人,但庄蘅倒不觉得这比从前在国公府更寂寥。而如今所有前尘往事都已成一团火烧尽后的一缕青烟,在空中消散开来。
她不知晓先前谢容与在谢府是如何过这除夕,如何吃这年夜饭的,但想必不会比她好到哪儿去。所以想来如今两人独自过这除夕倒也不错。
她试图站起来,身子却一软,幸好谢容与扶住了她
,叹口气,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往里头走。
她趴在他肩头吐气道:“我好晕啊。”
“谁让你喝那么多。”
他说着便将她放了下来,她歪歪扭扭地坐在床榻上,软软地依在他身上,像是没长骨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