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容与真的担心她能笨手笨脚地把这院子给点燃了,正想说我来替你点,谁知她想到了什么,一转身跑出去了,跑到隔壁王府,对着里头道:“穗穗,出来同我一起放爆竹。”
庄蘅今日穿得喜气洋洋,一身水影红密织金线合欢花长裙,外头一件白色氅衣,衬得她面若桃花。那边立马跑出来的穗穗亦然,也穿着件红色衣裳,更是喜气洋洋。
他一时看得晃眼,以为来了两只活的摩合罗。
穗穗笑眯眯地对他作揖道:“谢郎君新年好。”
庄蘅也学着她道:“谢郎君新年好,劳烦您给我们火折子。”
谢容与看着这两人,也道了句“新年好”,这便只能拿出了火折子,给这两人点上了。
院中噼里啪啦地响着,升腾起呛人的烟尘,细碎的金光炸开,檐角的雪落的更多。
两个人拿着爆竹闹了一阵,庄蘅便牵着穗穗进去喝杏仁茶,“这杏仁茶是刚做的,热腾腾,还加了糖霜,很好喝的,咱们去喝。”
她们在桌边坐下,一人一碗杏仁茶,喝得起劲儿。
谢容与没去喝,反而让人端来了笔墨纸砚,挥笔点墨,开始写桃符。待墨迹干透,这便指挥着婢女贴上,顺便写了祈福贴,一并悬于梅树下。
庄蘅喝得心满意足,一走出去发现桃符也贴好了,顿时嘴甜道:“谢郎君你真好。”
谢容与现在只想着一心把她伺候好,免得她开春后不愿让自己同行前往京城,于是她说什么是什么。平日里对于这种事后献殷勤的行为,谢容与一向嗤之以鼻,一直觉得是庄蘅的小诡计,现下却也觉得甘之如饴,分外谦虚地应承了,“这是我应当做的。行了,你继续去喝你的杏仁茶。”
“我喝完了。”
“那就陪穗穗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