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嗤一声,看了她一眼,这便准备转身出去。谁知她却还跟在自己身后,冷不防来了一句,“谢侍郎,你是不是也舍不得我走?”

他顿了顿,斥道:“莫要自作多情。送你出去是为了保住你的命,同意留着你是为了让我省心。”

她长长地“哦”了声。

待庄蘅准备上马车去琴坊前,谢容与对她道:“安分待着,不许向忆柳打听什么,就算外头发生了任何事都不许出琴坊。”

“我知道了。”

她略敷衍地点头,却对他认真道:“谢侍郎,记得莫要想我。”

他没回应她的话。

但庄蘅想说的其实是,如果想我的话,那便活着吧。

尔后她便这么去了琴坊。

如今她对琴坊也是熟门熟路,除了忆柳,琴坊里的姊妹们她也都熟稔,于是也住得格外舒适。

忆柳得了谢容与的嘱托,两人都为了庄蘅考虑,不约而同地选择不告诉她任何外头的消息。

庄蘅在琴坊住了两日,日日急得抓耳挠腮。忆柳不急不缓地抚琴,她却做不到这般气定神闲。忆柳不给她出去,她也打听不到消息,只能恳求道:“忆柳姐姐,你就告诉我吧,外头现在如何了?”

忆柳回避道:“你安心待着便好。等真到了那一日,我自然会告诉你。”

但她镇日无事可做,什么都问不出来,自然也无法盘算些什么。心里又焦急着谢容与的处境,转头还是去反复问忆柳,“忆柳姐姐,你说谢侍郎他不会有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