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便硬着头皮推门进去了。
首先刺激她感官的便是谢容止。
他被束缚着,捆绑在地,口中被堵住。他呜咽着,却说不出一个字,只能含着恨意看着他的兄长。
谢容与却颇有兴趣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里还握着把闪着冷光的匕首。
庄蘅看着那匕首便心里哆嗦,只能勉强镇定道:“谢侍郎……”
他心里应当是极其愤怒的,但面上却仍是波澜不惊,甚至带着淡笑道:“嗯?”
说话的语调也颇有些往日调情的意味。
但庄蘅知道,他永远都是这样,看似云淡风轻,实则像条吐着芯子的蛇,冷不防便会游到你的脖颈处轻轻咬上一口。
所以他现在心里的波涛万丈她根本无法想象。
事实确实如此。
刑部里的三司会审在最后变成了他一个人的质问,打得那李归措手不及,溃不成军,连自保都难,只能匆匆结束了会审,释放了他。
他知道,明日天子便会下令去查整个李家,毕竟证据掌握得足够多了,此时若不动手,更待何时。山雨欲来风满楼,他却喜欢这般波云诡谲与腥风血雨。从刑部出来,他刚准备交代阮元义什么,却听到有人匆匆赶来同他说,谢容止跑了。
他跑了便罢了,最重要的是庄蘅带着他一同离开的,如今已出了京。
他本来并不相信庄蘅身上的守宫砂没了会真的是因为谢容止,兴许她性子来了,这便把去了。但今日他听闻庄蘅同他私奔出京,于是不得不怀着最阴暗的想法去揣测,是不是真的因为和谢容止发生了什么。
他其实早就知道庄蘅想要离开,但他没料到会是在这个时候。所以谢容止到底有多么重要,让她能在事情处理到一半时候撒手不管?
不过只是她名义上的夫君罢了。
但他立刻提醒自己,兴许现在已经不止是名义上的夫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