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情,如果没有这场囹圄之难,她永远也不会知晓。所以,谢容与其实永远都比想象中更包容、更爱惜她一些。

也许,这压根不是一场短暂的心醉神迷,而是更长久的心愉于侧。

那么,她是不是真的有些轻视他对她的感情?

她是个很心软的人,这么一想,便有些愧疚起来。

毕竟从一开始,他就没欠过她什么,反而一直给予她意想不到的纵容。

她想,若是他出来,她倒是可以给他一些补偿。

然后她就这样抱着手书坐到了天亮。

她一夜未眠,第二日却还是神采奕奕地坐在桌旁用早膳,连芙蕖看了都叹为观止。

没过多久,素梅便派人送来了谢府里的手书。

庄蘅随意用了几口粥,便又捧着新送来的手书细细地瞧。

她一连看了两个时辰,但心中的疑惑愈甚,不禁又翻开了昨夜自己看过的手书,仔细比对了一番。

正巧阮元义亲自来了琴坊,将她唤出来,郑重地递了一封信给她,对她道:“刑部有不少是我们的人,但这是重要证物,到底不能随意拿出。我只悄悄取了一封,烦请四小姐细细看看,晚间我再来把取回。切记,不可让这信被旁人看到,更不可有折损痕迹,否则被人发现便不好解释了。”

庄蘅认真点头,“好。”

她打开那封信,发现这便是谢容与之前说的用“春风不度玉门关”借指偷渡粮草的那封信。她一个字都不敢遗漏,一点点看完,却发现自己更困惑了,于是又拿出了昨夜看过的手书。

这封信中的“明”字缺笔了,因为并没有出现“蘅”字,所以她无法比对。但出现过的一个“茵”字却并没有缺笔。

她摇头,拧眉,喃喃道:“不对啊。”

芙蕖凑近看了看道:“小姐,怎么了?”

“芙蕖,你去把忆柳姐姐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