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先前去她府上演奏过,她待人温和,我与她也算是投机。她同陛下关系最亲近,陛下既然厚待谢侍郎,那么长公主也会同他是一样的意思。”

庄蘅愣愣道:“这是什么意思?”

忆柳语塞片刻,“罢了,你只需要知道,明日我正好要去长公主府演奏,你随我一起去便好。”

“长公主会帮我吗?”

“总要试试不是?你只需跟着我,其他的不用担心。”

庄蘅乖乖点点头。

“你担心谢侍郎吗?”

她下意识道:“才没有呢。”

“那你这脖颈上的血迹是怎么来的?”

“我只是不想回谢府罢了。”

忆柳笑了声,没有再逼问她,只是道:“天色不早了,我方才已派人安置了住处,你们回房休憩吧,明日一早我会来唤你。”

庄蘅应了声,这便带着芙蕖回房了。

躺在床上,她却并没有觉得倦怠,反而睁着双眼看向虚无。

她在想,也不知谢容与那边如何了,现下他在宗正寺内,应当也是辗转难眠吧。

谢容与确实是未入眠。

宗正寺内的环境,其实很难让他入睡。

他长到如今的年岁,也没受过这等的委屈。只是这样的事情他早有预料,于是也也不至于被打得措手不及。

对于如今的局势,他倒没有过分担忧。既来之则安之,他坐在地上,脊背笔直,淡淡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