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吓得一哆嗦,手脚冰凉地转头,不可置信道:“豆蔻?”

烛火下的那张脸,赫然是豆蔻。

她却沉稳着眉眼,“事已至此,着急也无用,四小姐,你先去里间,我想办法拖住他们,但你们要快。”

“是你……”

“是。”

“可是你若是被发现……”

“来不及了,顾不上这么多,你快进去。”

她轻轻推了庄蘅一把,转身向有声响的那面跑过去。

庄蘅心中震惊无比,但却还是拉着芙蕖转身进了里间。

其实想想,豆蔻是谢容与眼线的这件事并非全无破绽。

只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点。

譬如,她是庄非身边伺候人,所以才能拿到那把钥匙。但是又因为她不是最亲近之人,所以那把钥匙是她偷出来的。她也因此会愧疚,自己偷出钥匙,却牵连了其他姐妹被国公府责罚。

那时候庄蘅并不明白,只觉得她是单纯的有恻隐之心。

譬如,那位眼线替庄蘅捡起了她丢失的琉璃耳珰并交给了谢容与。可若是平日里同她没有过交集之人,并不会知道这琉璃耳珰是她的。

再譬如,今日她为何要当着她的面折柳。

她明明知道折柳就是离别。

所以她就是在送别。

但她到现在才明白。

于是她有些恍惚起来,却听见芙蕖惊喜道:“小姐,你看看,是不是这儿?”

庄蘅回神,用火折子仔细照了照,果然发现将一排书卷抽走后,赫然出现了一个凹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