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庄蘅再大胆,也不会大胆到不回谢容止的,因为她怕他会直接闯进来,到时候便不太妙了。
谢容止顿了顿,不死心道:“那也好。不过,四小姐量体时应该也有些无趣,不如我来陪四小姐说些闲话解闷儿,如何?”
庄蘅也只能说好。
下一刻,谢容与便在她耳畔道:“下次见面,可就是你逃出来了之后了。”
她还没回答,他便已经扣住了她的腰肢,将她腾空抱起,让她坐在了桌上。
那桌后便是一扇窗,桌旁便是方才谢容止叩响的门。
谢容止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听得清楚,因为他就在她的左后方开口说话。
他们这是真真正正隔着一面墙,一扇门。
她的背脊抵着那扇窗,但她不敢动弹,因为一动,那桌连同窗一起,便会发出吱呀的声响。
“等你嫁进来后,虽然府中有规矩,但你也不必太过在意。每日晨起应当是卯时四刻,因为府中要在正堂共同用早膳。用早膳前也要去拜见爹爹和阿娘。不过你若是实在想要多睡一会,便大可告诉我……”
谢容止的声音在耳畔回荡,庄蘅来不及去听清,只是仍直直地坐着,仰着头去看谢容与。
她发髻上的一根钗顺着滑落,砸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她被震得身子一颤,但那木窗却因为她的动作而发出吱呀声。
谢容止听见了,有些疑惑地瞥了眼木窗。透过那木窗,依稀能看见两个人的身影,于是他停了停。
庄蘅紧张着,大气都不敢出,心跳猛烈。
但谢容与却根本不以为意。
他没有去管那根掉落的钗,没去管木窗,更不在意停下来的谢容止,只是这么直直地看着她,手仍扣在她的腰上。
脑后的发髻因为那根钗而滑落下来大半,青丝如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