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蘅是个有小心思,但所有小心思都被看得一清二楚的人。

她的目的性很明显,比如,今天为了见他,特地拿出那个之前已经取下来了的香囊,但其实她很早就已经戴上了谢容止给的那个。

再比如,之前她是怎么躲着他,宁愿以各种方式去和谢容止亲近。

于是谢容与也有些恼了。

她总是这样,需要他的时候便会来,不需要他的时候便果断地抽身离开。这样的冷情冷性,连他自己都自愧不如。

他不明白她怎么忽然便想通了,然后便急急忙忙地来找他,明明之前他怎么劝说她都不答应。

谢容与有一种被她玩弄了的羞辱感。

如果说,她之前的行为他暂且可以忍耐,但这次不可以,因为她明显对自己并不认真。

他当然会让她长长记性。

他扯下那香囊,仰头看着她道:“难为你还记着,只是这香囊给了你这么久,你的所作所为,从来没让我看出来,你是我的人。我让你替我做事,你一直找各种借口推脱,即便偶尔同我说了一些事情,也总是不大情愿。从你夜闯凝祥宫后,你便开始莫名其妙地躲着我,反而去亲近谢容止。庄蘅,这桩桩件件,我哪里冤了你?”

“所以,一个屡次三番拒绝我的人,你又凭什么觉得,我会再接受你?”

庄蘅愣了,她以为自己是胜券在握,谁知道他根本没准备接受她。

可是她也不知道说什么,杀手锏都拿出来了,还能做什么。

要怪只能怪自己当初非要屡次三番地躲着他。

庄蘅,你这个无情的女人,现在后悔了吧。

于是她只能发愣地看着他。

谢容与见她半晌没说话,只会愣愣地看着自己,颇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蹙眉,“你看着我做什么?”

庄蘅憋了半晌,才道:“谢侍郎,我真的会帮你的,烦请你再多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