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还是伸手将她从床榻之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她没什么反应,甚至还往他怀里缩了缩,将唇脂落在了他的脖颈上。

小姑娘很轻,在他怀里并没什么分量,但这副躯壳却格外温暖。他向外走,随口吩咐近侍道:“提着灯,随我出去。”

那近侍应了声是,提着八角宫灯在前为两人照亮。

谢容与抱着庄蘅往外走时,就算已是深夜,众人心中皆惊诧,但也没有一个人敢抬头去看他怀中之人是谁。

他便想,到底还是权力最为有用,不然她庄蘅现下根本不可能安睡如初。

那边厢,庄初看不到庄蘅人影,便去问芙蕖,“你家小姐又去哪儿了?这是皇宫,不是国公府,她犯了罪不打紧,别牵连上我便好了。”

芙蕖低头,没敢吭声。

庄初气得转头离开,半晌后却又回来,忿忿道:“庄蘅人呢?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也是她自己造的孽。”

正说着,却见有宫女开了房门,她看见谢容与走了过来,怀里抱着的正是庄蘅。

他将庄蘅放了下来,庄初正欲开口,他却已经堵住了她的话,“好好照顾她,她饮多了酒。今日之事全当你没看见,什么也不准同旁人说起。”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他再看了她一眼,尔后便转身离去。

庄初撇嘴,瞥了眼睡得香甜的庄蘅,“睡得倒是熟,有什么好照顾的。”

庄蘅这一觉却睡得并不大安稳,她陷入了许多光怪陆离的梦境之中。她梦到自己被困于熊熊大火中,她伸手向谢容与求助,他却只是淡淡地瞥了自己一眼,尔后甩袖而去,任凭她在他身后哭喊,只留下一句话,“你认错人了。”

认错人?

她怎么可能认错人呢。

她一下便被吓醒了。

醒来后她却不记得昨夜之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