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谢容与。

他今日束了纯色发带,庄蘅一推开门,风猛地灌进房内,带着地上的草木枝叶一同在半空盘旋,他的衣袖和发带在风中飞扬,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手里拿着那只香囊,抬眼去看她。

庄蘅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她关上门,风被截断,草木落地,他的衣袖和发带也安静下来,她不知为何有些遗憾。

兴许是因为方才那一幕确实赏心悦目,风衬得他都像个谪仙人。

谢容与端详着手里的香囊,叹道:“庄四小姐还真真是薄情寡义,若不是为了这香囊,咱们都见不了这最后一面吧?”

庄蘅小声反驳道:“怎么会是最后一面,以后又不是不见了。”

“见面?你以为离了谢府,你还能那么轻而易举地见到我?”

她没吭声,半晌才道:“谢侍郎是有何事吗?”

他手中把玩着香囊的流苏,漫不经心道:“我来便是再嘱咐你那几句老生常谈的话,在谢家看到的一切都要咽进肚子里,一个字也不许漏出去,否则你知道后果。”

庄蘅点头,犹豫了片刻,还是道:“谢侍郎,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我阿姐,她若在府中有何危难,谢侍郎可否施以援手?”

他笑了,“你这人真真有趣。她几次三番使你陷于危难之地,你倒是还替她着想。”

她没吭声。

他思索片刻,对着她道:“留着你倒也不是没有用处,往后必有大用。”

她不解道:“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