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显慌了,像是只被人揪住尾巴的兔子。
她只知道让他莫要开口,却忘了若有人从外经过,能看到房内有两个人的身影。
于是他熄了就近的那盏烛火,尔后垂眸,看向她拉住他手腕的那只手。
他的眼神冷,是不喜她触碰自己的意思。
偏偏庄蘅无知无觉,只当是自己碰到了他的伤口,当下也有些懊悔。出于关心,她想也没想,便伸手在他因宽袖滑落而裸露的手腕处摸了摸,想看了看有没有再次流血。
她胡乱摸了几把,才发现他的身上格外凉,凉到像快玉石。她的指尖碰到了他手臂上的其他伤疤,不觉愣了愣。
谢容与一时也怔住了,只能感觉到她灼热的指尖在他的手臂上游走,最后落在某道伤疤上,又顺着它的走向游走片刻,最后停了手。
那是道陈年旧伤,现下却因为她指尖的触碰而无端变得烫了起来,像是唤醒了陈年的疼痛,他只觉得手臂上的伤疤都烧了起来。
他猛地将她的手扯下,将宽袖放下,又退后几步,眯眼看她,也不顾房外有没有人,直接道:“庄蘅,你找死?”
她眨了眨眼,对于他忽然的怒气有些不明所以,讪讪道:“怎么了?”
房外有人经过,于是两个人都住了口。
两人只能借着远处的烛火对视,庄蘅一脸无辜,毫不心虚地看着他,而谢容与则死死地盯着她的眼。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直到房外的脚步声消失,直到一切恢复寂静。
谢容与没有重新点上烛火,反而步步紧逼道:“我发现你真是很喜欢得寸进尺。”
庄蘅委屈道:“我这是担心你的伤口。”
他不喜任何人对他的触碰,这让他感到危险。
庄蘅很像一只兔子,觑着他的脸色,时不时便会伸出爪子挠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