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都是湿漉漉的水汽,庄蘅便道:“我不是说下着雨便不要见面了吗?”

说完她便觉得这不是重点,立刻补充道:“已是亥时了,你为何会来?这不大好吧?还有,你为何要站在我窗边?”

“我叩你的门你不应,便来窗边看看你在做什么,明明点着烛火,却不应门。”

所以在她没应门的时候,他一直都在窗边的黑暗处看着她。

包括她拿匕首出来,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于是她有点不寒而栗,觉得方才谢容与怎么那么像……鬼?

一只在阴暗处静静站立,窥视一切的鬼。

谢容与面无表情道:“放我进去,我有话问你。”

庄蘅是个现代女性,拥有较高的自我保护意识,知道在大半夜放一个性子本就不大正常的男子进自己的房中是很危险的行为,即便他是自己的官配。于是她便立刻伸手,准备关窗。

谁知对方却更眼疾手快,摁住了窗,一字一句道:“我说了,让我进去,我有话问你。”

庄蘅心里暗骂他一百遍,嘴上还诚实道:“不大好吧谢侍郎,我有些害怕,毕竟谁知道你会做出什么。”

他弯腰,将地上的匕首捡起递给她,忍耐道:“可以了么?”

他既然已经表达出诚意,庄蘅便也只能放他进来,只是手中仍然紧紧攥着那把匕首。

他面色有些苍白,看见她攥着匕首紧张的模样,便道:“你好好答我的话便无事。”

“谢侍郎请说。”

“今夜我想到一些事,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情急之下便只能来找四小姐了。”

庄蘅心想,怎么,你难以入眠便要来折腾我?

“不如四小姐同我说说你的那位兄长庄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