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在同谢容与说话,却仍旧拉着庄蘅不放。她的指甲嵌入庄蘅的胳膊,疼得她蹙眉,却又不能直接甩开周氏的手,只能慢慢尝试挣脱。

谢容与自然也看见了。但他不是因为庄蘅疼痛而蹙眉,而是因为,他不大喜欢旁人同他说话时还摆出这样一副架势。

于是他走近,猛地捏住周氏的胳膊。

周氏是养尊处优的贵妇,谢容与未用全力,却足够让她感到疼痛。偏生谢容与神色淡然,甚至还带着抹笑,光看着只会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她却感觉自己都能听到骨骼作响的声音,一时面上端庄的神态都维持不下去,立刻松开了庄蘅的手,声音颤抖道:“谢侍郎……”

他却乍然松手,淡

笑道:“不叨扰。谢府上下都格外喜欢庄四小姐,便留她再在此处多住些时日,也好成全姐妹之情。不知周夫人意下如何?”

周氏之前并不知谢容与居然会在光天化日之下直接动手,这时才明白他绝非善类,而且并非面上看着那般温和。虽说她想接庄蘅回去,眼下却也不敢直接违逆他的意思,只能忍着手腕上的疼痛,委婉道:“庄蘅是个姑娘家,在谢府无名无分,久住是否……不大好?”

“是夫人觉得不好吧?”

她立刻改口道:“不敢。既然如此,那便只能让庄蘅再叨扰贵府一段时日了,谢侍郎费心。”

他点头,闲闲地理了理衣袖,“夫人慢走。”

庄蘅一时还未反应过来,只知道自己得救了,谢容与从她身边走过,她立刻道:“多谢谢侍郎。”

“话说得好听没用。日后你若不好好按我说的做,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庄四小姐。”

风吹动他的衣衫,带来一阵仙萸香,他却已走远,连眼风都未落在她的身上。

庄蘅:又来恐吓这一套?

可惜她并不怕。

庄窈在旁看得有些讶然,于是问庄蘅道:“谢侍郎为何会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