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测,是不是这愚钝的小姑娘发现自己手臂有伤,又被父亲责罚,便觉得他根本就是在虚张声势,其实软弱可欺,所以她无需害怕什么。

他需要旁人对他的畏惧,这样他手上沾满的鲜血才有意义。而不知天高地厚、在他面前胆大包天的人,他最为厌烦。现在的庄蘅,显然已经成为了这种人。

最重要的是,她身边还有个谢容止,以及背后的谢家。

他冷笑一声,握紧了银箸,心里盘算着该如何让这小姑娘长长记性。看来昨日跪在地上的人不是她,她便不懂得害怕。

那日用完早膳,众人纷纷离席,庄蘅走得迟,忽然发现地上有个香囊。

那香囊做工精致,她让芙蕖捡起来,环顾四周,无人来拾取,便又仔细看了看,发现上头绣着两个字:逸安。

她立刻道:“啊,我知道这是谁的了。”

芙蕖道:“是谁的?”

她眨眼,想了半天也不知道逸安到底是谁,只恨自己的那张小纸条没带,最后只能把香囊拿给芙蕖看,“这是谁的表字?”

芙蕖道:“这是……谢侍郎的。”

庄蘅下意识想把那香囊扔出去。

怎的如此晦气,捡到了他的香囊。

早知道便不捡了。

她正拿着这香囊犹豫着要不要给他送过去,却见谢容与走了过来。

她顿时觉得这香囊烫手起来了。

不过是个香囊罢了,也没什么必要自己亲自来一趟吧,除非,这香囊格外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