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他也不认得自己的身世。
行为习惯和野狼无二几个字,一个一个像箭矢狠狠扎在了郭志成的神经上,让他心肝脾肺肾都开始疼起来,他的儿子自小与野狼为伴,漫长的岁月里,他小小的一个人,没有父亲的教导,不受母亲的庇护,雨里蜷缩在树叶下,雪中躲在山洞内,时刻警惕野的袭击,在蛇口虫毒下求生……
他在艰难求生的时候,可曾怨恨过将他丢弃的父母。
郭志城浑身被惭愧填满,无力悔恨一刀一刀凌迟着他的心,他几乎要窒息过去,半响,只化为一声叹息:“孩子,你受苦了!”
他迫切要补偿郭守云,要把字所拥有的一切捧到儿子面前。
郭志城绘画着以后的生活:“这些日子你先养伤,我把边城事务安排下去,等官道清理出来,我们一并上京,此次大捷,边关至少有一二十年的平静,你若喜武,我便为你找陛下讨个御前侍卫之职,若志在文,上京无数的文豪名士,我豁出去老脸,也为你拜得名师,若喜欢做个富贵闲人,将军府的一切都是你的!”
郭守云不为所动,什么御前侍卫,名师,他都不感兴趣,他只想和刘青青呆在一起。
一旁枯坐的刘青青翻了个白眼,这郭将军挺会避重就轻,郭守云为何被丢弃,是半点不提。
她咳嗽了一声,笑道:“将军恕罪,听说上京纨绔子弟遍地走,不知上京家中还有何人,阿云去了上京,可有兄弟姐妹帮扶?”
郭志城扭头对着刘青青,言语间甚是客气:“多谢小友相赠之恩!”依依不舍的将油纸包还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