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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袍俀嫌弃的啧啧骂道:“丢人现眼的东西,不过点米糠,看把你馋的。”

童子委屈抱怨,从怀里摸出一个缺了口的黄饼:“郎君冤枉我,厨房给你们两位主子配了米糠粥,我们随从只发了一个土饼,小的饿得前胸贴后背,两腿只打颤。”

“郎君,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回上京啊,在这里没得吃没得穿的,您是金贵的人儿,何苦受那大老粗的气!”

张袍俀抢过童子手里的饼一看,一点米糠里混些黄土,他面色微微一沉:边城已经缺粮到吃土的地步了么?

小童絮絮叨叨的抱怨:“何况那个大老粗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去厨房端粥,我明明闻到里间传出一股子肉香,他们躲在里头吃,都不给我们哩,我上前询问一二,厨子竟划着刀赶我走,说我闻错了,那是他们在里头做土饼,呸,哄人的玩意,他自己袖口上还沾了点血呢,定然是他们悄悄杀马吃肉呢!”

听到小童看到血,张袍俀一激灵。

这些糙汉甚是爱惜马匹,宁愿自己掉块肉都不会杀马的,那他们杀的是什么?

许是去外面林子里弄的野味罢。

他压下心里的阴翳,这样安慰自己。张袍俀心里存了事,肚里又饿得慌,睡不住了,起身穿戴整齐,命小童把所有随从寻来,既然他们能打猎,他也带着人去野外碰碰运气,弄点野味垫垫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