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的冯保山面如金纸,脑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被子上几点鲜红色的梅花甚是刺眼,他抓住的小丫头正拿着帕子小心翼翼的为冯保山擦拭嘴角的血迹。
他一把捉住嫣儿的手:“老爷不是醒了么,这是怎么了?”
嫣儿呜一声哭起来:“冯管家,老爷醒过来,听说还没找到小公子,气急攻心呕了口血,他交代我告诉你,一定要把小公子救回来,另外……”
她谨慎的看了眼门外面,院子里无人关注,她压低声音道:“他挣扎着交代,沙风寨作恶多端,定要将匪首就地格杀!”
一面说,一面将羊皮卷塞到了冯管家的手里。
冯管家正要询问,却听到重重的脚步声,慌忙将羊皮卷藏到怀里。随军大夫双手洗得发白,领着端着盆热水的刘青青匆匆进来。
对于屋子里多出一个人,他很是不满:“嫣儿姑娘,我交代了病人现在很危险,不能接触外人,免得感染病情加重,你是怎么照顾病人的?
而且要给病人换药,你怎么还没拆纱布?”
嫣儿哦了一声,干巴巴解释:“我,我一个人怕,等你们一起来。”
大夫嗯了一声,让嫣儿轻轻捧起冯保山的头,自己小心翼翼的拆纱布,刘青青在旁递干净的布巾,嘴里安慰着:“不用担心,我们先生妙手回春,县丞大人不日就能康复,大人还说,他身先士卒,一定会为他请功的,……”
大夫瞅冯管家杵在一旁,没好气瞪他:“病人现在体虚,需要干净舒适的环境,你没事可以帮忙去火房里烧火!”
冯管家被挤兑也不恼,越是厉害的大夫越是有些古怪的脾气,比如爱干净,低头望望自己沾满污渍的衣裳,讪讪嗯了一声,退出房屋,坐在廊下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