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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貌温声接话:“少东家这是何意?”

刘青青暗暗高看了他一分,不愧是解元,学识稳重一样不缺。不骄不躁,不亢不卑,是冲击进士的头号选手。

刘青青笑笑:“冒昧请问先生,是打算即刻动身上京春闱,还是在家沉淀一二年再去?”

算是问到了谢玉华的心坎上。

他其实想一鼓作气上京赶考,可是,实在走不掉。家中为了供养他读书,已经到了山穷水尽之处。

此去京城万里,山高水长,万一有个一二,家中妻儿该如何是好?

不去吧,举人可以谋一个县丞师爷之类的,有了进项,能缓解家中的困境,以后庶务缠身,哪里还有功夫静心专研学问。人生六十载,晃悠悠弹指一过,壮志酬筹磋磨成柴油盐米,实在意难平。

谢玉华默默想了一会,身上可见的落寞了许多:“我学识不扎实,打算在家乡沉淀几年。”

刘青青安慰他:“先生此举大善。”

“我家中也有人在府学念书,时常回来和我们讲解朝廷之事。听说朝廷上因为金人,吵得不可开交,这一年的乡试也因此推迟。

我头发长见识短,不晓得什么大道理。琢磨着,原来国家与国家之间的事,就像村子里的人家一样,为了争田埂大打出手,两家的孩子全都下场互撕。

现在已经是十月末,接下来寒冬腊月,大雪封山,一来不适合赶路,二来每每到冬季,天气寒冷,边境上又要起争端,来年的春闱,不晓得是什么样的光景,万一又延期呢,难道您一直在上京等候么?”

一语点醒梦中人,谢玉华坐直了身子,人家小小年纪,比他还看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