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说完,又被砸了一拐杖:“胡说!你看看小丫头的头发,都被你扯完了,有你这么当奶奶的么!”
人生七十古来稀,他今年七十六,腿脚不便,平时在后院颐养天年,轻易不出门,孙子刘鑫得了银子,不忘给他带一份布料,虽然那布料不咋的,丑出天际,但这份孝心他收下了。
家里正热闹着,和重孙子一样大的女娃去到家里直哭,拖着儿子就走,嘴里喊着救命。
孙子提了一句,这是带领着大家卖木薯的刘家,清水沟村好不容易出了这么一个聪慧的人,领着大家伙开荒磨木薯面卖钱,不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他一定要护好咯。
叫儿子用竹凳抬着他过来。
他扯着刘老头的耳朵,破口大骂:“当年我就和你爹说,你这媳妇心气高,要不得,你偏偏死皮赖脸讨要回来,你看看,好好的一个家,折腾成这样!
我们农村人,做人要踏实,不要好高骛远。念个书认识字是好事,但没有拿女儿去填窟窿的。你小闺女这么些年不回来,你还没得到教训么!”
刘老太爷是刘家如今辈分最大的,出口完全不留情面,直接往宋氏心窝子里扎。
宋氏自诩闺女高嫁府城,是村子里头一份,平时没少在村子里嘚瑟。如今被刘老太爷道破底细,顿时脸涨得通红,又不敢在老爷子面前撒泼,强撑着面皮喃喃念叨:“我闺女是官家夫人,掌家忙得团团转,哪里得空回来!”
刘长贵上前道:“宋嫂子,你们已经分了家,各过各的,你这是来闹什么?说出来,大家评评理。”
宋老太气愤填膺:“他们赚了大钱,竟只给我一百文过节,我养他作甚?竟是一只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