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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树村,赵垚埋头扒饭,母亲江氏坐在桌旁絮絮叨叨,心疼不已:“你呀你,这么大的人,白白在衙门上值,还那么容易相信人。说了这么多,你就是不听,你看看,辛辛苦苦四个月的月银,打了水漂!还说什么石头屋顶,那是能住人的么?”

当时他猪油蒙了心,不晓得怎么回事,中了刘青青黄毛丫头的邪,把借出去的四两银子变成入股,等分红。

赵垚苦笑,他一定是想钱想疯了。

不想不行,好不容易进了县衙吃皇家的饭,稳定是稳定,可惜月薪太少,一个月才一两银。他在县城毫无根基,没房没车,住在县衙的大通铺里,十多个兄弟一个屋子,吃喝自负,都在那一两银子里,无论怎么省,一个月最多剩下半两。

家里只剩老母亲,腿脚因为早些年劳累,变形疼痛不能走路,每日只能在家枯坐,他计划在城里买个小院子,把母亲接去,再置办辆小驴车,让母亲自己乘车到处逛一逛——城里都是青石板路,车子走得稳。

偏偏城里两间房的小院子,最便宜都要二十两,攒了这么些年,他手里才有十两。若不把那四两借出去,他就有十四两了。

一个月都没有音讯,看来他的银子打了水漂,他懊悔的咀嚼着碗里的红薯饭!

恰在这是,院子门口传来声音,原来是阿姐姐夫带着宝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