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垚与同僚帮忙把刘有山抬进了耳房,板着脸搬下刘家的行李,兀自去到村长阿姐家,阿娘记挂外孙子,叫他带了些玩意来。
高大健壮的丈夫,坐着依靠枕头这个简单的动作,都要靠几个后生帮忙,苏氏悲从中来,哇一声趴在他身上嚎啕大哭:“当家的!”
她胸中很矛盾,一来欣慰丈夫性命无虞,不用再冒着生命危险去山里打猎,让她牵肠挂肚,二来忧心一家将来的生计,惶恐无助,一切的复杂情绪糅杂在一起,像有千言万语,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能化作简单的三个字!
因还不到饭点,刘老头带着大房夫妻和刘宝栋下了地,宋老太手捏着一只小竹条,监督刘巧儿打扫院子,就连只会玩耍的刘宝强都被宋老太赶着去喂鸡。
不动不行,阿奶这几日脾气大得很,一言不合就上竹棍抽,刘宝强可怜巴巴的摸了摸屁股,他不想喂鸡,想到外面玩,使出往日撒泼打滚的绝技,宋老太不蒸鸡蛋羹哄他不说,还狠狠抽了他一顿,现在还疼呢。
他嘴里嘟囔着,都怨二叔不小心受伤,怨刘慧兰她们矫情去城里看病,怨她们不干活,阿奶心里不舒爽,才抓他们来干活。
宋老太瞅着刘巧儿扫个地还要带着面纱、顶着帽子,手臂挥两下就要揉一揉,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大孙女算是被王氏给养废了,这么个惺惺作态,哪里像是农家的姑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城里的千金呢。
戏文里说的啥,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她也不看看,她老子娘是地里刨食的,就这样,哪家敢来说亲哦!
她正头疼这刘巧儿的婚事,门外传来一阵动静,她丢了竹棍跑出去。
当她看
到牵挂的二儿子,行动靠人抬,心不住的往下沉,颤抖着声音询问:“儿呀,这是咋的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