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慧兰见来了好些大人,急忙呼救:“阿奶不要忙着哭,我们割猪草回来,恰看到孩子在河里挣扎,二妹立马跳下河救他,可是草垫子被冲走了,我们先把他们弄上来找大夫要紧!”
她还没说完,早有几个健壮的汉子脱衣打算跳水救人,被刘青青止住:“各位叔叔,你们身体重,一下来,这河底的淤泥会把你们拖下去,千万别。
还是用衣服包几个草垫子给我,我踩着就上来了。”
提起衣服,众人有些犹豫,会水的人跳下去救人没什么,相当于游了个泳。可是舍了衣裳,这年头布料金贵,大家伙也只有平常穿的。做了草垫子,只怕会冲走,寻不回来。
别人心疼衣裳,徐氏顾不得,立马脱下身上新作的袄子,刘慧兰接过,用镰刀划开,做了两个草垫子丢给刘青青,刘青青摸索着放在脚下,慢慢挨到了岸边。
众人七手八脚把她拖上来。
有精打细算的汉子,心疼徐氏的新衣,她家日子宽裕,肯定不会再要。捡回来缝一缝,给家里的孩子或婆娘,都不错。不信邪跳下水,因为水浅游不起来,站又站不稳——脚下全是淤泥,一直往下陷。
即便是刘青青踩过的草垫子,他踏上去也往下陷——他身子比小孩重多了,这才慌了神。
还是岸边的人眼疾手快,把他扯了上来。
徐氏一把从背篓里抱起昏迷不醒的小孙子,痛哭流涕,旁观有年纪大的婆子,连忙劝阻:“长贵家的,不要哭啦,救孩子要紧。”
“孩子呛了这么多水进肚子,提着他腿倒立,不要心疼,用力拍他的背,先把肚子里的污水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