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跟杨醒相认的意思。
根据顾裴章的说法,杨醒父亲虽然是霍家的养子,也一直住在霍家,但其实他和霍家的关系很微妙。
微妙这个词,释义很广泛,敌友难分,纪棠身上一堆麻烦事,没心思再管其他,所以,她跟霍家的关系,杨醒不知道。
纪棠回房间拿出金块和罗盘叮嘱大黄看好家,就去了山上。
顾裴章在半山腰等他。
见到纪棠,他先主动解释了让杨醒带话的事情。
“老头子很敏锐,我不想给你带去麻烦。”
纪棠表示理解,顾裴章和山脚那老头子的事情,她大概知道一点。
无非是情义千斤不敌胸前那四两肉,任是那老头子说得天花乱坠,内情苦衷一大堆,都不过是男人见色起意始乱终弃。
也是,这个时间节点,正是反对封建包办婚姻的时候,她也曾拿着这个幌子站在制高点给纪家人穿小鞋。
可也有些风云化龙的男人用这个理由光明正大抛妻弃子,升官换老婆。
坏的不是政策,是人心。
纪棠想到自己曾经用那老头子的事情要挟过顾裴章就很内疚。
她干巴巴地解释:“其实,那天看到你从茅草屋出来是个巧合,你放心,我没跟任何人说起过。”
“我知道。”顾裴章笑着说道。
两人并肩往山上走,顾裴章沉默了一会儿后,又忽然说道:“他是我血缘上的父亲,但我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