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京市如今的局势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要惊心动魄得多。
很多原本身处高位的人家一夕之间分崩离析。
她看向养殖场的方向,去年,那里搭起了简陋的草棚,住进了三个神色恹恹的老人。
其中一个,正是昨天拿着勺子给老母猪喂食的老者。
她故意掉糖的时候看到了他虎口的老茧,那是长年累月拿刀枪才会有的痕迹,也是他的功勋与荣耀。
可那样的人,如今却窝在偏远的乡下,用曾经杀敌的手拌着猪食,每周还要打思想报告,连基本的自由和尊重都没有。
而曹淮序,他们家遇上的危机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大得多。
书里,有纪棠帮忙在通行证和探亲证上盖公章,有她家里所有的积蓄,曹淮序顺利回到京市得以力挽狂澜。
曹淮序说是孟依芸帮了他,是他和他全家的恩人。
纪棠扯了扯嘴角,如今她不插手,看女主怎么施恩?
没几天,支书从公社开完会回来就用大队部的喇叭把所有人喊去了晒谷场开临时会议。
“隔壁好几个公社有知青请了探亲假都没有回来,给公社各项工作的展开带来了很大的阻碍。”
“公社决定,近期所有知青都暂时停止请探亲假。”
他面色严肃扫向站在一起的知青们:“希望大家努力克服困难,自觉遵守公社规定。”
“散会!”
纪棠的眼神穿过人群准确停在曹淮序的手上,那双手捏紧了拳头,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