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想到要回到s市,成为以往的那个陈南风,他却感到恐惧。
这恐惧如同阁楼上的阴影,蛰伏着,使他的胸腔感受到一种强烈的挤压。
回来的时候,他注意到那个叫楼小年的少年注视李绪的眼神,那种眼神,让陈南风感到很熟悉,s市一中,似乎常常有人用这样的眼神注视她。
楼小年当时问了李绪一个问题:“如果有机会重生,你真的会想在海上生活吗?”
李绪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她说:“如果有机会重生,我会想过任何一种生活。”
“这世界,哪里都自在。”
楼小年愣了好久。
江洲感觉自己最近身体有些没劲。
他很疑惑,自己竟然养成了时不时点看哪个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翻一翻的习惯。
前面传来陈跃的抱怨声:“这道题好难,要是绪绪在就好了。”
江洲瞥了一眼身旁的空位,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李绪休学已经十多天了。
现在仍旧没有要回来的消息。
昨天傍晚,他因为学习的事情,和母亲吵了一架。
这令江洲的母亲大发雷霆。
因为从前的时候,江母说什么,江洲都是一副温和沉默的样子,从来不会反驳,可这一次,江洲破天荒地反驳了。
他顶着母亲冷峻的眼神,淡淡地回:“如果没有考第一,就等于没有价值么?”
“什么时候我的价值由那种无意义的分数决定了?”
他那一刻感到十分压抑,可同时也从压抑的痛苦中获得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舒缓,望着母亲渐渐变色的脸庞,他忽然感到很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