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瑾坐在湖心亭里,翘着二郎腿,脚尖勾着一只月白色绣花靸鞋,晃来晃去。
春云站在栏边,半个身子探了出去,一滴雨水落在她的头上。
“落雨了。”
宋瑾吃樱桃的手停了下来:“怪不得天气凉爽起来。”
又听春云惊呼:“有青蛙。”
一只手指向湖面,宋瑾站起身来也往湖里看,果见一片绿色的荷叶上趴着一只绿皮小青蛙。
“兜过来玩一下。”
宋瑾玩心大起,正要去找网兜的时候,就见季舒白自对面廊下的八角门里钻出,她挥手让他过来。
季舒白在廊下转了一圈,才终于绕到湖心亭上,见她穿一身奇装异服。
如果他知道后世的那些词汇,他就会把这些衣服形容成素白缎子荡领无袖衬衣,黑色棉布阔腿裤,倒是那双月白色绣花靸鞋他很熟悉,因为他脚上也有一双。
那是红杏的手艺。
她如今的手艺日渐精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前几日他特意从柴家库中选了一幅卢楞迦尊者画,并临摹了出来,好让红杏绣成屏风,眼下这类绣品深受女性尊者的喜爱,购买时也是相当大方。
如她自己所言,当真有了一门可以养活自己的手艺,人也从绣坊搬去了玉泉街阿荣的宅子里,无人约束倒是自在,只是一味的埋头苦绣。
宋瑾提起时笑呵呵地讲,往后说不定还要收徒呢。
只是眼下她既不关心红杏收徒,也不关心有多少人订了粽子,只是叫季舒白去看荷叶上的绿皮青蛙。
“好不好看?”
季舒白皱起眉头,青蛙有什么好看的?
宋瑾推搡他一下:“不懂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