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想到当初柴房里的那顿打,叫杜鹃抽的那顿嘴巴子,这后院里的伤痕游行,她不禁怒火中烧,坐在上头一言不发好一会子才问。
“家中两位姨娘可在,今日难得来一趟,一道见见吧。”
赵依柳一向端庄温柔,不知是不是文雅在柏元槐住进来后收敛了些,三十有余的年纪竟显少女之态。
面颊丰盈红润,见着宋瑾便带着盈盈笑意,款步走来施礼。
倒是叶问芙,一张艳丽无双的脸,今日又着意多添了几支大红绒花簪子,叫她刚满二十的年纪,显出一股成熟的风韵来。
行礼时偏偏又爱侧些身子,看人时眼尾一挑,尽是魅惑。
宋瑾想,得亏自己是个女人,若是个男子只怕也要叫她勾了魂去。
宋瑾见二人,也不为别的,一个是显摆。
诗里有云:人生得意须尽欢,过了这村没这店。
人的一生不是一直都在起的,比如昔日的文雅和今日的宋瑾就翻了个个。所以宋瑾觉得,起的时候该狂你就狂吧,反正不狂的时候别人也未必好好待你,自己活的过瘾才重要。
她今日翻了身,自然要来显摆显摆,对着文雅昔日看不上的两个女子相谈甚欢,叫被冷落的主母文雅好不难堪。
另一个是感激当年那个汤婆子,若是没有那个汤婆子,宋瑾只怕那日真的就要冻死了。
她知道是赵依柳找叶问芙帮的忙,无论那日叶问芙对她态度如何,终究是帮了自己的,所以她可以不去计较。
人一旦处在高位,身边人的心情就由你决定了。
宋瑾笑一笑,说话温柔些,大家便都高兴。她脸色一沉,眼睛一瞪,在座诸位都要开始反省了。
这场游戏,宋瑾没玩多久便腻歪了,起身告辞要走。
文雅恭恭敬敬将人送到轿厅里头,又从管事手中接过一份帖子,直言成亲那日不曾当面恭贺,如今贺她新婚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