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必也在忙着。

宋瑾这样开解自己。

夜幕降临,宋瑾点起两盏烛火,脚下一圈蚊香,坐在桌边默默书写,心情不畅,写的也就不大顺,烦躁起来便开始在心里给自己找理由。

这笔不好,柄容易断。

这笔头不好,出水不顺。

这墨不好,太干。

等我有钱了,我一定要造个万宝龙,再也不迁就这根雁子毛。

宋瑾皱着眉头撅着嘴在心里头骂骂咧咧,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她一下坐直了身子,装作认真书写起来,直到那人靠近桌边,她才停笔抬起头来。

季舒白面色不佳,眉头微拧,看见宋瑾抬起头来,轻声问:“打扰到你了么?”

“并没有。”

季舒白在桌边坐下,看样子似乎累了。

“我给你倒杯茶。”

刚要起身,季舒白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今日下午,我叔父来找过你了?”

“嗯,来过。”

“可曾为难你?”

宋瑾想说他叔父没说人话,可又想起柴恒的叮嘱,便改了说辞:“没说什么,有柴大官人在,他护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