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季大人有心,那咱们就定下来?”
老陆恨不得今日就把这件事做实了,谁曾想季舒白也是同一个想法,张口便喊青杉。
青杉似是早有准备一般,从怀里摸出两副大红全帖,老陆一看那架势,当即叫阿荣拿了笔墨过来,于是季舒白当场写了两份婚书,他一按,老陆一按,现成的媒人汪嫂一按,都没宋瑾什么事,这桩亲事就这么急吼吼地定下了,仿佛她是个外人一般,叫她好不痛快,于是一屁股坐在那里生闷气,心想:这股恶气,她早晚得出在季舒白身上。
老陆的高兴都写在脸上,一边派伙计去天香楼里头定个席,一边找人去请阴阳生算吉日,唯有宋瑾闷头坐在一边,淡淡道:“爹,下午我还要给柴家的小姐授课,我得走了。”
说完起身离开,看都不去看季舒白的脸,径直出了门。
季舒白见了又喜又急,喜是这门亲事算定下了,急是宋瑾生了大气,他得跟过去劝着才是。
宋瑾的轿子走的急,季舒白推了老陆的宴席后出门已经看不见轿子的影子了,只好让轿夫抬去柴家找人。
宋瑾坐在轿子里头,满心的不爽,本来好好的一桩事情,她爹非要蹿出来,跟卖大白菜似的就把她给卖了。
那个季舒白,都做到这份上了,就非得那么急么?就差那一口气叫她堵在心里嘛?
气死了!气死了!
宋瑾气的捶轿子,等到了柴家更是气哼哼地往里走去,谁曾想前脚刚进屋里,连口茶都还没喝上,后脚季舒白就跟了进来。
“哼!”宋瑾气的茶也不喝了,咚的一声往那重重一坐。
“姑娘生气了?”
“谁敢生大人的气?跑进我家里,好端端的来跟我谈条件,我还没答应呢,你就把婚书写下了,那我算什么?”
季舒白就知道宋瑾会生这个气,所以才没有直接找老陆谈,谁曾想最后时刻老陆跑了出来,惹得宋瑾生气,却是他来哄人。
将来的娘子,不哄怎么办?照着柴恒教的法子,这女子吃软不吃硬。
“娘子”
“我不是你娘子。”
婚书已换,将来迟早要是的,季舒白心中十成把握之后,终于不再那般紧张,因此轻笑一声,递过茶杯道:“陆姑娘别生气,先喝杯水,容我慢慢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