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哭哭啼啼的红杏,宋瑾想了半晌,不是没有想过季家老宅是个好地方,可是同时又明白自己还觊觎着季舒白呢,往他屋里塞女人,岂不是昏头了。
考验人性也不是这么玩的。
宋瑾的手指划过裙摆上的绣线,忽然心生一计。
要论起苏州有什么特别厉害的技艺,苏绣绝对算一样。
红杏不必进织造署,给她找一位厉害的绣娘,潜心学一学苏绣,将来就算不是裁衣裳,绣绣屏风,绣绣扇子,那也是极好的一条出路。
至少是能赚钱养活自己的。
“你愿不愿意去学苏绣?”
宋瑾有意托人给她找个绣娘师傅,之所以不是裁缝师傅,那是因为当今裁缝多为男子,红杏要拜个男子为师,也是一个麻烦。
自家裁衣用不上一个专门的裁缝,若是上门裁衣,女子身份也是一个阻碍,干脆让红杏弃了裁衣这条路,改做绣娘。
红杏只要能离开铺子,另找个出路,去哪里都是好的,何况还是能学一门技艺的,自然点头应允。
于是宋瑾出面,去求了柴夫人,暂留红杏在家跟她住几日,让她绣几个花样,好让自己想法子替她寻个绣娘师傅。
柴夫人一听要找绣娘师傅,直言这还不简单,她娘家便是做绸缎生意的,绣娘是少不了的,虽说比不上织造署,但是技艺绝对不差。若是需要师傅,她给指一位便是。
就这样,红杏被柴夫人这么一指,就指进了荣家的绣坊里。
宋瑾好人做到底,给她备了一份礼,好叫她去见那师傅,临别时告诉她,她的婚书就在自己手里,将来若是有了心仪的男子,或者想嫁人了,同自己说一声,她就放了她去。
红杏却哭着摇头:“嫁过一回了,不想再吃那个苦,我就是把眼睛绣瞎了,也不想再嫁了。”